表现主义戏剧的源头——鬼魂奏鸣曲

来源:  编辑部   作者:  刘健   日期:  2019/12/7 17:09:19   点击数:  2402

鬼魂奏鸣曲》的作者奥古斯特·斯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1849—1912),瑞典小说家、戏剧家,被誉为“现代戏剧之父”。斯特林堡生于斯德哥尔摩一个中产阶级家庭,1867年考入乌普萨拉大学,就读期间开始剧本创作,两年后因家庭经济状况恶化而中断学业,此后在学校、报社、皇家图书馆等机构担任过职务。1879年小说《红房间》和剧本《领主奥洛夫》的出版成为他创作生涯的转折点,此后陆续发表了戏剧《朱莉小姐》、《鬼魂奏鸣曲》等作品。斯特林堡一生著述颇丰,其中涵括60多个剧本,小说、诗歌和语言。

《鬼魂奏鸣曲》是表现主义戏剧的经典之作,斯特林堡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设计故事情节,以期揭露资本主义社会金钱至上的处世原则及伪善欺诈、冷漠残酷的人际关系。全剧围绕亨梅尔、上校、木乃伊(上校的妻子)、大学生等主要人物之间的金钱及情感纠葛展开。老人亨梅尔是这部剧的核心人物,他身上集中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罪恶:不择手段积累财富,依仗金钱权势为非作歹……如今,他换了名字和身份,道貌岸然地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欲从财产及家庭等方面彻底击垮上校,以报上校的夺妻之仇。在上校家的鬼宴中,亨梅尔遇见了被上校夺走的昔日情人阿美利亚——这个不忍面对世间丑恶而躲在碗橱中的木乃伊。面对她的指控和挤奶姑娘鬼影的一再出现,亨梅尔终于崩溃,和木乃伊一起永远躲进了碗橱。

从这部戏剧中,我们可以看到罪恶深重的资本主义制度给社会以及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亨梅尔心胸狭隘、冷酷凶残,处心积虑安排一切,只为“烧掉莠草,揭露罪行,算清旧债”,以至于不断地劫走他人的灵魂,犯下众多罪孽;然而,处于他对立面的上校同样是一个靠欺诈为生的流氓无赖,贵族男爵也是个偷珠宝的家伙……资本主义社会成为这群卑劣之人互相欺诈、迫害的场所,金钱和权势成为他们彼此倾轧的工具。这个世界如大学生所言,“是疯人院,是妓院,是停尸场”,堆满了“迷茫、罪孽、苦难、死亡”,且“永远罪孽沉重、痛苦无穷”。同时,剧中与这类沉迷于尔虞我诈的罪恶灵魂相对立的,是以有着高尚品质及超凡能力的大学生为代表的新生力量。在剧末,大学生唱道:“我看见了太阳,仿佛看到神奇的力量。一个人种瓜得瓜,行善者总有报偿。对人切忌以牙还牙,对受害者要优礼相加。光明磊落者问心无愧,返璞归真才算得德行粹美。”这段唱词亦即斯特林堡的心声,表明作者对社会的发展及人性的复归仍寄予一定的期待,并同时也对世人进行了劝善。

从现实主义,经自然主义,到表现主义,斯特林堡的创作发生了几次大的转向,意图寻找一种最佳方法来揭露资本主义社会“人吃人”的残酷本质。在《鬼魂奏鸣曲》中,斯特林堡对表现主义创作方法的运用达到了巅峰。剧本第二部分是全剧的高潮,描写上校家每周日晚上举行的鬼宴,裹着尸布的死了的领事、穿着丧服的贵族的幻影、上校的妻子木乃伊、挤奶姑娘的幻影等鬼魂形象与亨梅尔、上校等活人形象一同出现在舞台上,这些形象个性鲜明、情感强烈,对观众的惯性思维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斯达尔夫人认为:“剧中的神怪现象,可以说不过是人物所想象出来的幻觉,而由作者表现在观众的眼前而已。这完全不是神话人物带着假意或冷酷的本性来干预尘世事务,而是人物的欲望极其强烈时所梦想出来的神奇现象。”可见,鬼魂是人物内心情绪的外化,作者通过这种荒诞的、反传统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不仅丰富了人物的个性,而且强化了作品的艺术渲染力

何成洲在《对话北欧经典——易卜生、斯特林堡与哈姆生》中说到,“在斯氏剧里,时间不确定——过去、现在和将来交叉和重叠在一起,空间模糊不清,人物变得抽象和类型化,舞台布景异乎寻常,几乎没有多少情节。斯特林堡戏剧独特的形式对现代表现主义戏剧的兴起产生影响。”确实,鬼魂奏鸣曲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社会现实变革对文学既有的现实主义传统提出了很大的挑战,作家们纷纷寻找新的表达方式以应对社会现实的背景下脱颖而出,当之无愧为表现主义戏剧的源头。

 编辑: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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