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气质多忧郁?——专访田红涛

来源:编辑部  作者:曾维维     日期:2017-06-04   点击数:165  

近几年的愚人节,许是因为年岁渐长的缘故,周遭也未曾有什么“掉鞋带”“请喝茶”的小把戏,空间、朋友圈俱是被哥哥刷屏。精致的眉眼,忧郁的气质,隐在手机上的黑白里。曾也从照片上见诗人,如顾城,如海子,总觉得诗人都有一种浪漫忧郁的气质,然见到洛灵诗社团支书田红涛,才知道笔者见识之粗鄙,以偏之概全。一幅黑色方框眼镜,利爽短发,笑得腼腆,答的也腼腆,然聊起天来,却大有大江一泻千里之势,是说到兴头处。

他为自己取名为“左持”,出自自己写的一首尚未成型的诗:“误摘花朵,他选择左手持刀。”我好奇他对于左手是否有种偏执。他言:“左手更为精确,当时写着写着便写上了左手,并无它意。”想来灵感是在运思落笔时的三月雨,来即来,去即去,转瞬即逝,也没法说清个中巨细缘由来。

读左持的诗,令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他的那首《一日》

下楼去,藏着人行的径小小

冬青途径几朵为雨水的举丧

风筝违和,绿叶上白色洗涤

夏天,折腰的青草更有味道

 

地板蔓延,因与天空的同灰

而带蓝,将逃的此蓝,在你

遥对并立灯中一枝的凝望里

逃去。涨起的凉潮劝退温水

 

走廊已空闲大半,胳膊麻了

听一听,睡醒的你脚步安静

在湖中的图书馆的倒影里踱着

 

大理石摊开积水,淡了浓墨

夜色抱楼眠,灯光散在树顶

每一片叶子上都睡着一片湖泊

大约是某个雨停了的午后,一直待到夜色四合,光打下来,“每一片叶子上都睡着一片湖泊”。诗的最后一句总给我一种童话的叙事风格,仲夏夜窗外有蝉鸣,母亲讲童话,猫头鹰扑扇了翅膀,夜甜得静谧安详。他言自己写诗总不停改,写了搁一段时间,冷处理,过段时间来看,这篇放着改那篇,也说不清一篇改了多少次。追求诗的遣词造句,不愿套用旧来窠臼。

诗人,不论是中唐“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苦吟派贾岛,还是如当代“辗转反侧,只恨无新句如新叶”的蜗牛派周梦蝶,对于新句的执着,可见一斑。他最爱诗人陈东东,其中绝大部分也是因了其语言的缘故,陈东东的文字,臧棣称其为“语言的钻石”。

诗歌排开用词讲,音韵也是其浓墨重彩的一笔。2010年,距今7年罢,巴蜀五君子之一的张枣过世,而他的《镜中》和《何人斯》却足以让许多人记住他。“只要想起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当时只觉美,至于美在何处,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今听他仔细说如此:“你读五言,七言,觉得朗朗上口,很大程度上是用韵的因素。张枣的诗几乎每首都用韵。这里的‘花’‘便’‘满’‘南山’就压‘an’韵。当然,单嚼‘梅花’和‘南山’两个意象也美极。”他自己本身便也是个极喜欢用韵的主,“折腰的青草更有味道”,句中用韵颇多。“韵,你比如莎士比亚的十四行,‘交韵’‘随韵’‘抱韵’皆有用到”。写诗的人一般都是用韵时层层设计推敲,不刻意,不让人察觉,读起来却有一种自然舒服的感觉。”

在问及写古诗难,还是现代诗难时,他答:“就我们现下大环境来看,现代诗相对来说要简单一点。好比我们现代人写古文,写得再像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我们现在再仿照古人那种模式,比如写些伤春悲秋的诗,且不说写得不一定能超过古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意义。”杜甫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出许多文人心声,文人有相轻,自少不了一番比较,追求新意的都不愿总是拾人牙慧,趁别人未说我先说。在田红涛看来,写诗也如此。“现代我们表达方式不同于古人,也自然不能用传统方式来看现代诗。口语派,例如伊沙的《车过黄河》,很简单的叙事,全然不雕琢技巧之类,便是对传统的一种讽刺。”

书和电影的话,他比较喜欢简单叙事类型的。比如,村上春树小说里琐碎的和生活有关的部分,《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里面,“当马克杯里的现磨咖啡只剩下不到半口时”,“把橘子汁倒在杯子里,喝了一杯”,类似这样的,很细的描写。电影也是如此,很简单的说一个平常的故事,《灿烂人生》里面,马迪奥从楼上跳下去死了,他妈妈后来在上课的时候,恍恍惚惚的感觉。没有滥情和强行深刻。

觉得有些王家卫风格,细节,叙事,感觉,不要求太多逻辑。就像窗外下雨,坐沙发,吃巧克力,读狄更斯。简单,真实,安逸。诗带给人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冰心说,夜中的雨,丝丝织就了诗人的情绪,也愿这雨横风狂的路,他都能从中截取诗的灵感。

记者:曾维维

编辑:李佳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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