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新闻

外国语学院“妙语书香”系列讲座——傅政勇老师

来源:外国语学院  作者:格致书院     日期:2016-12-26   点击数:1007  

傅政勇: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作品对人性的拷问—“大学生文化艺术节”之“妙语书香”世界文学与跨文化系列讲座实录

讲座时间:2016年10月13日  星期四  19:00--20:30

讲座地点:犀浦校区外国语学院学术报告厅

主讲人:傅政勇

嘉宾致辞:

这是西南交通大学文化艺术节的重要内容,他的每一场讲座质量都是非常高的,希望同学们能够按时准点聆听智慧的盛宴。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人文学院俄罗斯文学专家傅老师。他的讲座授课都非常受同学欢迎。我本人是每次都会来听,我每次听都从中有收获,我希望同学们从中获益,从傅老师的演讲当中获得许多真知,那么今天晚上讲座的主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是俄罗斯文学巨匠,希望同学们可以体会到俄罗斯文学的魅力和张力,这些是课堂上难以获得的知识,下面就请用热烈的掌声请傅老师为我们大家讲座!

1996年,波兰女诗人西诺斯卡,有一首诗叫做种种可能,她其中有一句话,我偏爱狄更斯,胜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用这句话开始这个讲座,是告诉大家,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是沉重的,一个残酷的天才,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甚至俄国的一个女诗人说过,不建议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放进俄国的中学教材,对于年轻人来讲同时国语的复杂就是说,有这样一个观点,他的作品人物,就像病毒的疫苗,只有接受过疫苗的才能接受他的养分,讲座的时间很短。我在受命准备时,就在想,我应该不讲些什么,因为她是一个很复杂的任务,我们可以从很多角度来讲,从穷人到卡拉马托福兄弟,大量的作品都是大不同,也可以从对世界文学的影响来讲,之前也说了,他的作品对世界文学有很大的影响。也有好事者做了一个图表,研究他对世界和欧洲的影响,里面有卡夫卡,甚至有村上春树,这些一系列的文学,甚至推理小说影响。我们可以把他和托尔斯泰进行比较,因为他们几乎是同时代的人,那么就个人而言,我还更倾向于陀思妥耶夫斯基,上次讲座的时候我就预告了我就说如果有时间我就来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从很多角度我们可以探讨他的宗教哲学,俄国的哲学就像俄国的科学,它是自成一派的,在俄罗斯的宗教哲学的许多著名的人物就有他,人们认为他是一个宗教哲学家。那我想我们在这样一个短暂的时间来介绍的话,我想告诉大家他是一个足够天才的人物,第二他也是一个足够不幸的人,他的不幸背后又蕴藏着他的幸运,穿插着来介绍一下他的宗教哲学观点,我们来通过他所处的这样一个社会环境来看一看俄罗斯的伟大的文化,这样我们也许能有所控制的来介绍他。

如果你去莫斯科,如果你去著名的俄罗斯国家图书馆,你会发现图书馆正面有一个高大的塑像,这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你会发现他不像彼得大帝那样,他是勾着背,一个懒人,秃顶。我去年去莫斯科,我看到好多鸽子在他头上飞,还有的站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俄罗斯人要把他放在俄罗斯知识中心,俄罗斯图书馆门口呢。这里就要另一个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索尔维尼奇。他被称为俄罗斯的良心。从来没有人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称为俄罗斯的什么,他是俄罗斯智慧、精神的中心,为什么不是托尔斯泰,因为他是小众的、贵族的,他的生活是优越的。我认为,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一个标签来浓缩他的一生。托尔斯泰我们可以说他是一个叛逆的贵族,他出生贵族。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则开始了俄罗斯的同情与怜悯文学,这一作品取得很大的成功。但是,这一成功并未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带来幸福,在此,我为大家介绍一下他人生诸多的不幸。  

第一个不幸是,年少时,他就名满俄国,声誉极高,同时,受到许多名作曲家的青睐,但是  ,他当时的政治观比较激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叛逆,他是一个反社会、反政府的人,所以,在亚历山大二世时期,  曾被判刑  ,受到牢狱之灾,而且在此期间,有个类于悲喜剧的事。一批反政府人士被拘禁期间,沙皇对这些人行苦役,但宣判时,却上演了一出闹剧——这些人被判处死刑!但实际上是个玩笑。判刑后,他们被押赴刑场,枪都准备好了,就在开枪的一瞬间,宣判官宣布,这是一个玩笑。    由于收到剧烈惊吓,有人当场精神失常。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白痴》这部作品中曾谈过这个问题,对死刑的反对在欧洲比我们国家要强得多,他们一直都是责难死刑的,这其实更多是基于宗教原因:一个政府,作为国家机器,是不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去有预谋的杀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曾非常残酷的描写过,对于死刑的感受。在他的观点中,人都会死,但病死与此是不同的。病死,这种死亡是不确定的,所以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也不会太大。陀思妥耶夫斯基还认为,战争中的死亡不是一种极大的罪恶。战争中的生与死,也是不确定的,他曾用非常长的篇幅来描写死亡  ,就是被判刑的死亡,他甚至精确到了死亡的最后10分钟,在最后10分钟,会想到很多问题。前5分钟,我们会很快、很清晰的回顾人生,你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会浮现在你的脑海里。后5分钟,你会完全没有知觉。通过如此残酷的描写死亡、死刑制度,从而进行抨击和责难。所以我们说他的第一个不幸是他年轻时就受到牢狱之灾。第二个不幸:陀思妥耶夫斯基有癫痫病,也就是羊角风。癫痫病折磨了他一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第三个不幸,是他一生当中遇到了一个叫苏-斯诺瓦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按照他的话说,她是一个残酷的女人,地狱般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后来嫁给了一个俄罗斯著名文学家、哲学家。所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有好多残酷的女人。整体来讲,俄罗斯文学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把女人立得很高,贬低男人。但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一样  ,在他的作品中,女性形象比较负面,这与他的人生经历有关。第四个不幸,他是个很疯狂的赌徒。他一辈子都在赌博,欠债,还钱!他的《赌徒》、《罪与罚》  都是迫于生活欠债压力。其实,我们人生观点中有很多是错的,例如  ,一个黑暗时代不会产生浪漫,这种推论是无效的,文学史上就有许多反常现象,我们不能说,一个赌徒就道德卑下。

同时,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幸运的,他的雕塑立在了俄罗斯国家图书馆门前,他对俄罗斯文学的影响是巨大的!俄罗斯有许多著名人物,就像俄罗斯诗歌的太阳-普希金,但我并不建议大家去读他的诗,因为普希金是古典主义诗人,与现在人的情绪并不符合。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个民粹派,一个民主派一个斯拉夫主义者,这个我给解释一下也许大家觉得有点抽象,就拿我们国家来说吧,西方派就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言必称希腊美国,他在被捕之前是这样的一个人,去了欧洲以后他变成一个主张弘扬俄国文化主张坚持俄国传统的这么一个斯拉夫派,在我们国家的话呢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么一个人生的转变,他出狱后的17年创作思想是和当时俄国的社会情况是一致的,所以说在最后那几年的创作时光里,他获得社会的认同,也就是说他的生活环境更好了,更被视为主流,很多作家不见得一开始就被社会所承认他们为此特别痛苦,所以我们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后半生的精神世界是非常丰富的,我们说他赌博,但是它的创作的确非常惊人。他有一个很奇特的习惯,有时候他会同时创作两到三部作品,一方面他自己在写,他又请来几个速记员,同时口授,我想不是天才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后来又一个很精明也很欣赏他的女孩成为了他的妻子,而且很会理财,帮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在他最后生活的十年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债务的,而且她也很关心他所以说他还是非常幸运的。那么我们说了这些东西之后呢,我们还是要回归到他的创作和其特点,我觉得我们没有时间介绍他的作品,和人物,因为他的体系太庞大了,我给大家说说他的作品《穷人》,他的早期作品,后期的作品就太多了《罪与罚》《地下室》《白痴》《卡拉马卓夫兄弟》啊等等,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特点不像托尔斯泰,托尔斯泰的作品就像红楼梦有人做过比较《红楼梦》里面的人物没有《战争与和平》多,《战争与和平》有名有姓的人物有500多,但是托尔斯泰的人物,我做一个比较啊,就像我们生活中看见的各式各样的人,有血有肉,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人物是不同的灵魂不同的思想,这个更难,所以我们说托尔斯泰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自然主义作家,而他是一个象征派的作家,他的作品很多,其特点就有,他的小说从《地下室手记》到《白痴》,到《群魔》再到《卡拉马卓夫兄弟》都是思想小说他对人的精神世界,对俄罗斯东正教,基督教的这么一个教义,在作品当中有一个阐发,这是非常有意义的。

我们现在给大家介绍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关于他的作品《群魔》里面有一个人物叫季米洛夫,他最后是自杀,他这样的一个人物他一直在困惑,人在宗教的背景下是一个违反基督教教义的行为,因为这是上帝不允许的,我们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他的一个创作的时代,这时候欧洲已经是完成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甚至是工业革命,其实所谓宗教在欧洲是被人们质疑的,尤其是科学的发展,人们对上帝产生怀疑,所以说在这个时候对季米洛夫来讲他就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上帝不允许自杀,现在没有上帝了,人是不是就获得自由了?完全的自由,包括自杀的自由,而且他得出一个观念,体现人自由的一个形式就是自杀,这个也许是一个很费解,现在自杀嘛有很多都在研究这个,我们身边也会有自杀,从医学上来讲,自杀是一种遗传疾病,比如说海明威,他的家族每一代都有人自杀,法国有一个社会学家,他写过一本《自杀论》认为自杀是社会问题,社会有正常社会也有病态社会,就像一个社会有双性恋的人也会有同性恋的人。接下来谈到宗教的哲学思想,这就要考虑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生活的背景,因为这个问题很复杂,它有一个来龙去脉。首先,俄国是一个很特殊的国度,按照西方正宗的基督教观点的话,上帝,基督,天使,魔鬼,天堂,地狱,这都是外在人的概念。俄国的宗教哲学一直有一个观点,他们认为基督是一个赋予了神力的人的概念。这是俄国的东正教区别于西方的天主教的特点。所以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里面就有这样的一个探讨。分层次来说,第一个探讨是从人的心理到人的精神,心理问题在俄语里面很好解释,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和你的血契有关,就是和你的血肉,心脏有关。还有一部分是和你的灵魂有关的,在俄语里面是两个词,在汉语里面没有区别。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满足于对人的心理的分析。托尔斯泰是一个心理分析问题的大师,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更多的是从灵魂进入精神世界,这是他创作基本的一个动因。但是精神世界太杂了,他曾在作家日记里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情我们是对朋友说的,但有些事情我们不会说,我们会对自己说。因为我们的精神世界我们很难用邪恶,正义去看,人类的世界很大,他把人的精神世界和人的躯体当作两个独立的事物来看待。他认为人的生命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人的精神世界,这是他创作的第一个特点。第二点。我觉得就是他对自由的追求。他的创作就在一个地下室里面,他是一个知识分子,在地下室里面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比如说为什么社会给我们制定了规则,为什么2+2=4?他还用头去撞监狱的墙,头破血流。但是他借助地下室,在他的演讲,态度中是要揭示另外一种东西,外部世界的规则是对人的精神世界的强制。我并不是反对2+2=4,而是反对强加在人身上的世界规则。这其实已经涉及到自由的概念,他的作品追求精神的自由。当然,仅仅这样他不能被成为宗教哲学家。区别宗教作家和宗教哲学家,宗教作家是传导一些宗教故事让你去信仰,而宗教哲学家是一种问题意识的。所以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很多作品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人,有一种人,是虔诚的信仰,另外一种人是不断的向宗教的规则,教育提出责难,做出离经叛道的行为,来实现所谓的自由。但是,他并没有停留在这里,他为一系列人物设计的悲剧的命运表示悲惋。虔诚的信仰,宗教的人生固然是幸福的,但是他们是宗教教堂的奴隶。而那些对宗教教育提出疑问的人。他们以身试法去干出离经叛道的事,他们获得了自由,挑战了外界的规则,他们的结局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流放了。所以说,他的作品是通过他们人物在精神层面的各种尝试。包括所谓自由的尝试,通过他们悲剧性的命运反过来揭示人应当是有信仰的。托尔斯泰也是一个宗教哲学家,是人道主义,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不一样的。这里做一个比较,因为托尔斯泰是非常有钱的,他过得很幸福,到老了他就想帮助下这个,帮助下那个,想散尽家财帮助贫困的农民。所以,他具有人道主义的。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我们从他的一生来看,他是非常困苦的,贫民化的,所以说他的所谓宗教哲学,不是一种人道主义的哲学,它应该是一种不断来拷问人类灵魂的深度,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很沉重的作家。他的作品里面可以看到很多邪恶的灵魂。

虽然陀斯维夫斯基作品里面有大量的俄国黑暗现实记载,但是我要告诉大家这是一个错误的观点,因为陀斯维夫斯基并不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他的作品只是放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一般人认为从1865年到1880年这十五年间,他反应的是那个时代的俄国,其实不是。俄国有很多那个时期作家像托尔斯泰、屠格涅夫,他们的作品都是在反映现实。但如果你真正去读了俄国历史,你再来看陀斯维夫斯基那个时期创作的作品,你会发现他的作品和事实是背离变形的。他只是把他的这些人物放到了时代里面去,这是对陀斯维夫斯基第一个误解——他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了解了解俄国的白鹰时代,象征派。你会发现它对现实主义文学影响远远超过对批判现实主义的影响。他没有追随者,没有学生,就是陀斯维夫斯基孤立的一个人。第二点,认为陀斯维夫斯基是推理小说的鼻祖,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误解。因为他的作品里总是充满着戏剧性、阴谋、谋杀,还有人邪恶的内心世界,确实也有人说他影响了卡夫卡其他很多的这种悬疑推理小说,其实不是。

对陀斯维夫斯基不同的阅读方法,在俄国有四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陀斯维夫斯基是一个反映现实的作家,这种观点来自于他同时代的作家,认为他的情趣有问题,因为我们知道俄国是有禁忌的。比如说像托尔斯泰那种开始有一些描写谋杀或性爱这些,都很隐晦。像陀斯维夫斯基那样大胆的描写阴暗面当时是很忌讳的。我们国家的戏剧,如京剧、川剧。我们的戏剧哪个是以负面为内容?大都是才子佳人或爱国主义,不会有小人得志更不会有邪恶战胜正义。譬如我们看美国的大片,坏人很坏很强大,最后还是好人胜利了。这是一种莎士比亚的观点,善与恶,高尚与卑劣,总是前者战胜后者。但是,陀斯维夫斯基的悲剧是不可救药的,所以同时代的人会把他的作品当作现实主义来看,说白了他有点变态。第二种解说就是当时俄国由于信基督教,认为他是一个宗教作家,这种说法比较多。第三种观点就从他的所有作品来看,认为他是一个人类深度精神世界的探索者,类似于哲学性质作家。现在的同学去读陀斯维夫斯基,我建议你们,最好把他当作一个离奇小说作家来看,会更轻松一些。因为他的作品不够有趣,这个是对陀斯维夫斯基不同的看法。在1900年以后,世界文学对俄国作家的评价认为陀斯维夫斯基是高于托尔斯泰的。今天的讲座我给大家讲的比较复杂,在来的路上我在想,关于陀斯维夫斯基并不是非要讲什么,也许就是支离破碎的细节。因为要系统地介绍他的作品和特点是非常费劲的。在这里我还推荐大家一个他的作品——《白痴》。也许你们听到书名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看完这部作品之后你们会希望像他一样那么简单幸福。谢谢大家。

另外补充一点,有人说人类要分成两种,一种是诗人一种是非诗人。一样一半,不一定诗人就要写诗,只要能理解诗那他也是诗人。另一部分人他不能理解诗就是非诗人。在我们身边就可以发现,有时候我觉得一首诗很好就告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并没有感觉。有些人他会理解托尔斯泰,但有些人他就喜欢屠格涅夫。像我就喜欢陀斯维夫斯基,因为你读他的作品,如果你的内心世界足够丰富奇怪,你会发现所有的想法,不论善意正常还是邪恶离奇的,那些你想也想不到的都成了他的人物。而且他的所有想法都通过人物这个载体走到故事终点,这个是我们做不到的。所以鲁迅先生说过:陀斯维夫斯基把这些男男女女放在一个恶劣的环境当中去考察他们的邪恶,然后再把这些邪恶刨掉,会发现邪恶下面的洁白,它是非常深刻的作品。我认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因为有些人的头脑是欧几米德式的,有些人头脑是微积分式的,他们的头脑会不断的变化。所以这个作家会比较挑人。现在有没有同学还持其他观点。如果你的精神世界是更倾向于自身的感受的话,那你很容易就会被托斯维夫斯基抓住。因为他作品里所谓的禁忌,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分。因为很多东西在19世纪看来也不是那么离经叛道的。所以我认为托斯维夫斯基对于我们而言,只有喜欢和不喜欢,没有什么负面影响。也就是说,“读了它,又产生了负面影响”这是一个假命题。

提问环节:

同学问:从老师的讲述中感受到,他的不幸是大于幸运的,刚才提到说,“一个虔诚的教徒会成为他所信仰的奴隶”,所以他会一直提出质疑,我想知道最后的宗教观点其实是?

老师答:最后是俄罗斯也不欢迎他了,不是说他通过他的文学作品最后揭示了“人们需要有信仰”,固然人们需要信仰,但是在他的世界他认为耶稣基督是不完美的神。最后也没有完全提出人神的理念,俄国人应该为此创造一个新的信仰,一个新的神的概念。托斯维夫斯基世界里宗教的教条,他的信仰也是一种外在的表现,精神世界里也有外在的干预和钳制。他认为上帝和人的关系并不是外在的关系,不是说上帝是一个点,你是一个点,这样孤立的关系,而应该是线段的两点的关系。也就是说人活着的最后意义是他最后会成为神。他可以通过一生的信仰和修炼慢慢从人走到人神的地步。所以说他认为信仰就是一个人的时间过程,并不是外在的人生。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托斯维夫斯基认为人是自由的,是一个放大的个体。它区别于工业革命以后伟大的人类发现,就像是尼采说的:上帝死了,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他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认为这个上帝不好,我们自己可以成为自己的上帝。

同学问:有说法说:体现一个人最高的自由是自杀,那么思想深度没有那么高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逃避的借口,这个我们该怎么去看待呢?

老师答:我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是这样的:我们会不会觉得我们生活在这世界上我们是不自由的。比如说,今天傅老师说不想来,但是必须得来。所以引导出世界一切强加给我们身上的东西,其实我们内心是抗拒的。包括以前人们对婚姻自由的选择。人是情欲的动物,当一个人不适合你,但你仍然围着她转,并觉得她很好,因为当时你已经陷入进去了。我们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自由吗?——我们不自由。我们的身体不自由,我们的精神世界也不自由。而一切外在的东西都是造成我们不自由的原因。因此没我们只能自己决定自己。比如说一个人说:我一定要和你谈对象,你可以说:不行,我不同意!当你的想法是针对外在世界的,那你都会有一种不自由的感觉。上帝说不能自杀,而我就自杀了。它不是说通过鼓励人用自由的方式去自杀,而是对现存的上帝,现存的这个世界的一种抗拒,一种反叛。很多人经受了许多苦难以后会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每天早上起床,想到的都是很大的一笔债务,会让你想要自杀。

同学问:托斯维夫斯基是一个如此追求自由的人,但是他不能够选择死亡。

老师答:其实在他的作品里他已经让自己死了无数次,所以他没有必要让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死去。

同学问:您觉得中国现在应该信仰一种宗教吗?

老师答:我认为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信仰,所以我们“无法无天”。我们现在似乎只信仰钱,比如说现在足球的急功近利。有一种观点,虽然人们人为制造了一个上帝,虽然他管束着我们,但是我们是需要这样的一个上帝的。有了它,我们的行为不会是那样不管不顾。

最后用热烈掌声感谢我们的傅老师为我们带来精彩讲座!

主讲人简介:

傅政勇,外国语学院俄法系教师,北京大学文学学士

稿件整理人:格致书院

张振宇  罗洁  叶露明  单施佳  冼思强  李莉  任雨欣

编辑:杨睿默

顶一下
(16)
100%
踩一下
(0)
0%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发表评论